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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袭法国“巡逻兵”中国大学生杂志社 2004年第12期 偷袭“巡逻兵” 2004年10月6日,历史必将因为一次成功的偷袭行动而改写 法国“巡逻兵”飞行表演队是法国在天空里的代言人。1913年,一个叫佩古的年轻人在法国进行特技飞行表演,法国成为世界特技飞行表演的鼻祖。“巡逻兵”一词在欧洲航空界历来就是一个“贵族词汇”。这个优雅的国家不但享有第一次飞行表演的头衔,更是第一个飞进中国的天空。 南苑机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苑镇,距天安门广场仅17公里。清朝时这里是皇家郊苑猎场,后因经常举行阅兵活动,逐步成为校阅场。1904年法国运来的两架小飞机在南苑校阅场上进行了飞行表演,飞机首次在中国土地上飞行。宣统二年清政府筹办航空事业,在南苑设场术明,建成中国第一个机场。解放军第一个飞行中队1949年在南苑机场成立。1971年改写新中国外交史的基辛格秘密访华,巴航的波音707便是降落于此的。 这样两个有着深厚“背景”的“大牌”东东与我这个普通的首都在校大学生根本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儿,可偏偏今年希拉克总统非要带着“巡逻兵”访华,加之伟大祖国的英明决策和中介公司的成功运作,终于促成了法国“巡逻兵”飞行表演队来京的公开表演。让我这个青春年少即把飞行当作毕生追求、报考飞行员遭淘汰却痴心不悔的家伙心潮澎湃、蠢蠢欲动。在我心里,法国人100年后再次飞临京城比“首次公开飞行表演”重要,能亲眼看看飞机表演比希拉克访华重要。 最贱的票150元,我买不起。 看见路边的灯箱广告,我甚至有种冲动想扑上去把它撕下来贴我寝室里过把瘾! 还是没钱。 没法儿! 10月5日,“巡逻兵”从武汉飞至北京。早已看过了网上千篇一律的新闻、到处乱转的图片,我不想太多了,或者说已经想开了。但我总预感着将要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这种感觉就像:身后站了个人。晚上9:00,我在电脑前给一家婚庆公司作照片,两个手腕都是酸的,钢哥在狂虐他的魔兽,寝室里散落着各种零食的包装袋... ...突然小灵通像救火车般狂燥地叫起来,叫得我心里直发毛,我接起电话故作镇静地放慢语速:“喂,你好,请问哪位?” “我宋磊,有两张明天飞行表演的票,你去吗?” “好的,你有几张?” “给你两张吧!” “好,不是7号飞吗?” “明天是预演。” “到哪儿拿票?” “到机场找我。” Yeah !骑马蹲裆下拉拳----一个星爷的标准幸福pose,我好高兴噢! 中国老虎会的tiger meet上我认识了宋磊,一个书生气十足却在骨子里热爱飞行的哥们儿。那天他胸前别着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的校牌,在人群里晃来晃去,不知让多少在场的tiger羡慕不已。这次“巡逻兵”飞行表演他又凭借北航的地利人和成为现场青年志愿者服务者。他和飞行的缘分我无话可说。 6日“巡逻兵”北京站的首场飞行,官方定义为“试飞表演”。我和王韦扛着大包小包登上859路公车。我们的武器是一台SONY PD-190,一台CANON XL-1,一架CANON EOS-30,两个角架和一个指向性话筒。这些准专业级的设备不能和同行的前辈们相比,在同学中可以算顶级了,它们拍摄过前国务院总理黄华、采访过杨利伟、见证了无数新人的婚礼,也记录了广院的花花草草、青涩故事... ... 2:00,我们在859路三营门站下了车,售票员告诉我们这里往前走没多远就到南苑机场了,可是我们按照路边老大爷们的指点走了快一站地才到了路的尽头---中国运载火箭研究院。给宋磊打电话,他说跟着人流一直朝前走,走到有武警把守走不动,他就到那里接我们。我们一直走到“三营门”(一个站哨的民警告诉我的),所有持南苑机场通行证的车辆都从这里进场了。再打电话,宋说他在一个加油站旁边的“三营门”。一架运5从头上飞过,隆隆的发动机声音让我心凉了半截--2:30开始的表演第一项就是八一的跳伞啊!这不开始了吗!再问路对面老大爷,竟然一口咬定这是大营门,三营门是火箭研究院那里。关键时候警民口径不一致,我可如何是好?拨通宋磊的电话,他说他也是第一次来南苑机场,我说:啥都别说了,咱们去火箭研究院前见! 我军百战百胜的法宝之一就是迷惑敌人,南苑机场便将这一战略思想体现的淋漓尽致!六个“营门”环绕着偌大的机场,走错一个就是两三公里,即便是我这样说汉语的不耻下问都会撞墙,帝国主义的特务们要想溜进去可就事比登天了!宋磊居然打了个的来接我们,直接带到“六营门”。六营门看过去不过是两个饱经风霜的水泥石柱。车往里行至一哨卡,死活不让过!宋磊一拍大腿:“忙中出错,通行证忘了带出来了!咱们只能跑了!”这时机场方向传来了巨大的发动机声音,很显然这不是螺旋桨的!时间紧迫,宋磊已经仁至义尽,我和王韦扛着一堆包能不能赶上“巡逻兵”飞行全看造化,分了票,看宋磊消失在看不到尽头的路中,一阵羡慕而又无可奈何!时3:30。 走到看台已经很晚了。我看到了机场的塔台,和一些军旅题材电视剧里面的一样,简洁透着几分威严。前面是一片围起来的水泥地,搭着这次活动的舞台,摆着大片的椅子,人们却拥在跑道前。更多的观众在一旁的小树林前。标着CCTV的转播车赫然停在跑道边,5米多高的摇臂不停地变换着姿态。我们的票是可以进入水泥地也就是主席台的那种,然而一个空军的列兵把我们挡在安检门外:“对不起,你们不能进去,这里是A门,你们的是B门。” “这儿一个场子几个门?” “两个,A门B门,B门在那边,你们绕过去就行了。” “既然都是一个场子,您就让我们进去吧,表演马上就完了啊!” “不行,这是规定... ...我说过了,不行!” 看他已经把手伸向腰间,我咽了口吐沫后退两步,把门票严严实实地塞回到摄影包里。 我对能够看到“巡逻兵”已经基本不抱什么希望。第一,我们在机场外耽误的时间太多了。第二,天阴云大,能见度低,正式表演是明天,“巡逻兵”没有必要非在今天冒险飞特技。第三,好半天没看见天上有什么动静了。到场的观众未必都是飞行爱好者,未必所有的飞行爱好者都有机会到现场。而当等待变成枯燥与抱怨,希望化作失望,无论是谁,能做的就是尽早收场。人们抱怨着离开看台区,这种情绪似乎有着SARS病毒一样的传播速度又像是阿根廷足球场上的人浪,转眼间,只留下草地上随风滚动的塑料袋、垃圾。 这个时候有两种人还会坚持下去:一种人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他要完成任务。另一种人是疯子,什么也不为!我没有某某媒体派的任务,更不靠这个混饭,我只是为了来看看飞机,为了不白瞎了一夜的热血沸腾、一天的奔袭之劳。我一定要留下来等,哪怕是只看到地勤把“阿尔法”封装起来。 我们就把角架支在安检门的旁边,没有别的办法,不能再因为绕一个什么门错过最后有可能的几个飞行瞬间,这个位置是眼下我们能到达的最靠近跑道空域的开阔地带,尽管那些当兵的对我们虎视眈眈,尽管前面有一排活动厕所入画... ...这样做某种程度上是反击当兵的对我们的冷漠态度,另一方面根据我的经验,越危险复杂或者产生矛盾的地方,越蕴含着机会,可拍的素材也越多。摄像机、相机都开机握在手里,准备随时向天空中的“巡逻兵”“开火”。 机会来了。随着观众的大批撤离,负责警卫的部队似乎也觉的今天的飞行表演已经结束了,没过多大会儿,一个军士跑过来命令安检门周围的兵集合修整。你都修整了,就不再对安检享有执行权了!你退我进!趁乱,冲进去! 好像抗美援朝片中某英雄小战士身挎水壶、电台、手榴弹、冲锋枪还拖了个担架冲过敌人的封锁线一样我们拎着大包小包和没有验的票从安检门旁边溜了进去,越过了安检地带!没有了厕所的阻挡,又可以在场子里自由活动,我和王韦都觉得十分兴奋。这时候,8架“阿尔法”飞机已经全部着陆,他们在跑道的一端调转方向排着整齐的队向主席台区滑行。我们立即冲上去想占领一个没有遮拦的位置拍摄,不想从哪里又冒出来一片当兵的把我们拦在看台区边上,距跑道还隔了一片草地,他们手挽手拉起一堵人墙,人墙的可怕之处在于它是活的,你所有的行动和企图都被他看到,然后他再阻止你,无懈可击。 僵持了好一会儿,8架“阿尔法”已经在跑道上一字排开,飞行员也动作统一地打开驾驶舱盖走下悬梯。人墙里面的记者一拥而上把飞行员个个围住,然而我此时只能单膝点地跪在地上从士兵的腿缝中寻找飞行员的角度。 难道只能到此为止了吗?我揣着一颗红心、扛着几十公斤的设备、辗转几十公里,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就只能蹲在人家裤裆底下拍几张照片吗?一个真正的飞行爱好者也要在世俗的规则面前低头吗?山本说:要彻底摧毁他(美国第七舰队),必须发动偷袭。 山本的偷袭属于主动制造假象:日本先在南太平洋与美军制造麻烦,又是要求全面议和。在美军全然不备的情况下选择周末休息日发动偷袭一举炸平第七舰队母港--珍珠港。就好像下象棋善于大隐的高手往往在避让对方的军、马、炮各一情况下仍然掌握全局,最后获胜。更为常见的是被动地发现对方的漏洞,一个孜孜不倦的黑客总能发现网络中一些电脑留着“后门”。而我眼前这种单方控制的场面下,一个普通的学生没有任何资本构筑均势或成为其中的一元,我的“后门”在哪里? 这想的多少有些远了。在北广学习国际新闻已经三年,经历过不少的采访,现场的,专访的,感觉要想把握住场面一要镇定,二要坚持,三要敏捷。我永远相信:老虎也有打盹儿的时候。 “巡逻兵”的飞临对于拉人墙的士兵来说也是绝少机会,有的偷偷带了小数码相机或者有摄像头的手机,不时转过身拍照。我大步走上前去在他们刚刚回身时小声地提出要求:“可不可以让我也来照一张?”... ...这样我终于把脚踏进圈儿内。就在我摆好相机准备拍照时,一个穿黄色飞行服的法国人一边侧身拍飞机一边向我这儿走来,我灵机一动,缩回相机,等他即将走到我面前时突然伸出----他来不及躲闪地撞到了我! 此人是“巡逻兵”飞行表演队的随军摄影记者,中年偏胖且彬彬有礼,感觉碰到人后马上回身对我说:SORRY !我看了看他说:“It doesn't matter... ...but I have a question ,sir.” “Well,what question ?” ... ... 我第一次和法国人的交谈就这样展开了,虽然彼此都操着不太熟练的英语,虽然彼此都不清楚对方在说些什么!但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和他走了很远,我已经越过了人墙! 和法国随军摄影师say goodbye之后,我环顾四周,自己就站在“阿尔法”喷气教练机的旁边,不远处CCTV、PHOENIXTV的话筒正围着飞行员们采访。 见了师哥师姐,我还怕什么? 回去的路上,我们偶遇了eurorscg公司的项目总监汤添宝,他热情地让我们搭车,一直送到大红门桥。 入夜,很累,睡得很香。 第二天,各大网站报道:因天气原因,原定于7号的“巡逻兵”飞行表演被迫取消。 回應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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